Home Sweet Home……what if?

如果是Creseis来到了那个世界呢?

(HSH的另一种剧情线)

@Nox

Creseis看着面前破破烂烂的法师塔,沉默了一会儿,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法师塔,她的眼睛缓缓地睁大了,尾巴也随之在身后剧烈的晃动起来。

开什么玩笑,提夫林圣武士茫然而震惊的掐了一把自己的脸。

她十分钟之前还在法师塔里睡午觉,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出现在飞龙关外的树林里,原本还以为这是Eluntas新的恶作剧—精灵法师最近对空间类法术相当热衷,乐此不疲的想要尝试全新的传送门,也不知道会传送出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来。

Creseis完全相信Eluntas会偷偷趁她午睡那她试验一些无伤大雅的新法术,但是这抠门小气的法师绝对不会把自己的法师塔炸了来把这个恶作剧刻画得更真实。

她宁可相信是Astaal来袭,但是四周没有属于亡灵或者某个术士令人恶心的魔力波动,该被劣魔干屁股的混账也没这么闲会大老远的跑进博德之门来偷袭。

圣武士深吸了一口气,在心底把那个胡乱做试验的法师骂了一百次,才皱着眉走近仔细的检查那片废墟。

周围路过的一些人有些疑惑的看着她,有几个精灵切切私语,好在Creseis的耳朵很好使,她清楚地听见了她们在说的内容。

“这里不是几年前就荒废了?”“不会是那个法师的同党吧?”

同党?几年前就荒废了?Creseis立刻意识到了问题,她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重新迫使自己的注意力回到面前那些破碎的砖块上。

青石砖上遍布龟裂的痕迹,伴随着厚厚的青苔,还有一些经历了风吹日晒之后被腐蚀得不再硌手的棱,这绝对不是十几分钟就能够实现的事情。

Ell也没这个本事去说服整个博德之门的所有人陪他一起演戏,就为了哄骗Creseis。提夫林心里的不安扩大了,她环视着本该再熟悉不过的周围,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里根本不是她印象里的博德之门,法师塔周围栽种的树木和她记忆之中完全不同,远处也看不到巫术杂货店楼上那显眼的奥数大炮反射出可以闪瞎人眼的光。

这不对,哪里都不对。

Creseis笔直地站在街头,缓缓地握紧了拳。

Eluntas,你最好给我一个合适的解释。圣武士冷着脸,挤出一个扭曲又复杂的笑。

·····

比起在海上,他还是更喜欢就在陆地上行走,再说了,快要到他最不喜欢的那天了。

Eluntas慢吞吞地把手里的最后一块面包塞进嘴里咀嚼,挂着的几块附着了光亮术的宝石将不大的岩洞照亮。

这是他给自己选择的一个安全屋,大部分的建筑其实掩埋在地下—他刚开始把这里装饰好的时候,Astaal对此大肆嘲笑,红发的精灵术士用他惯常的讥诮神色凝视着他,嘲讽道:“是谁和卓尔一样住在地下,Eluntas,你这是在身体力行的告诉我人总会变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吗?”

“那我希望我未来不会发现我长出红色的头发。"Eluntas的回答是同样冰冷讥讽的笑,在Astaal哈哈大笑起来之前转过身背对他。

他通常情况下不会这么做,背对一个臭名昭著的术士,但地下埋了一个相当强力的魔法阵,效果是一旦有人攻击他就会吃到一发奥术大炮毁灭,准确制导,这么近的距离下Astaal也不会想要冒这个险来看看自己的防御到底过不过关。

通常情况下,法师们其实更愿意筑起一座高塔,象征智慧,强大,还有更为靠近魔法女神密斯特拉。

但他现在对法师塔莫名的有些抵触。

Eluntas很清楚原因,但他对此毫无办法。

他总不能挖开Creseis的坟墓,然后把那具几乎已经彻底腐烂成为白骨的尸体掘出来,然后要求她帮自己解开心结—也不是不能,死者对话的法术Eluntas相当熟练,很多时候Astaal这个龟毛又麻烦的家伙不愿意浪费自己的卷轴,宁可压榨一下精灵法师的法术位。

只是问Creseis问题?哈哈。Eluntas不需要尝试着这么去做就已经可以得出最终的结论,那个托姆圣武士是绝对不会回答他的,他这么做能够收获到的只有提夫林腐烂的尾巴抽在他的侧脸上。

精灵擦干净自己沾染了一点面包屑的手指,轻微的叹了口气,然后慢吞吞地抓起自己的法杖站起身—他今天完全不想出门,莫名的预感让他觉得今天出门会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但是他还是得这么做,Astaal的脾气从来没有好过,耐心显然和他的脾气一样差劲,再不去完成他交代的事情,那个精灵术士就要直接找上门来了。

为了他自己的心情和这个可怜的安全屋还能够多活一阵子,他还是早点出门比较好。

Eluntas唉声叹气的推开被苔藓遮掩,看起来几乎和石块融为一体的门扉,抬起手想要去拉上自己的兜帽。

他的动作没能完成就停滞了,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不远处站着的提夫林,半晌狠狠地做了个相当幼稚的举动。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用力过猛以至于差点把右眼的眼珠从可怜眼眶里挤出来。

"…..Creseis?"Eluntas 梦呓一般地说道,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法杖,然后在那人说话之前毫不客气的抢先一步,藏在袖子里的闪电束卷轴被撕开,魔力的波动骤然引发。

圣武士脸上的笑还没能露出来就被他突然的动手弄得猝不及防,她敏锐迅速的闪避开迎面而来的闪电,在法师有机会吟唱出下一个法术之前欺身而上,一拳稳准狠的打在他的上腹。

Eluntas差点把刚吃下去的面包混合着酸水一起呕出来,肠胃翻涌的感觉反倒是让他感觉到陌生的熟悉,他记得,他记得彻底把一切假象撕碎之前Creseis也是这样稳定而狠辣的拳头打在他的腹部,酸水翻涌着,争先恐后的冲出他的咽喉。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带着憎恶凝视着他。

“你在发什么疯?"Creseis一把掐住了法师的手臂,熟稔的解除了他的战斗能力,另一只手还没忘记捞住他掉落的法杖—要是在地上被磕掉一点边角,Eluntas能念叨她三天三夜。

提夫林皱着眉头,不解地看着精灵法师的脸,她试图从这张脸上找出一点她所熟悉的样子,但是这人除了眉眼和她印象之中的法师一样以外竟然毫无任何相似之处,他身上弥漫着一股古怪的、令人厌恶的恶心感,Creseis有那么瞬间想到了Astaal,这让她想要干呕,但看在Eluntas的表情仿佛见鬼一样而强行忍住了。

她确定法师不会还手了,这才松开他,抓着法杖打量了一下,嘀嘀咕咕地低声自言自语:“我记得你这上面镶嵌的不是这个….."

Eluntas想笑,他盯着Creseis的脸,那张脸熟悉得要命,每一个噩梦里他都能见到这张脸,灰蓝色的眼睛,苍白的皮肤,棕色,或者说加多了牛奶一样的咖啡似的头发。

她有时候和从前一样沉默地擦拭自己的长剑,只是眼神鲜活,他能看见她心里层出不穷的话,只是她不曾说出口,提夫林少有一些恶作剧的时候,那时她的眼神亮闪闪的,如有星辰坠落。

有时候她只是握着剑站在那里,血从她的心口,脖颈,眼睛,嘴角泼出来,那双熠熠生辉的眼睛死了,镜子一样的立着,把他狰狞的脸倒映其中。

是梦?还是Astaal找到了一个新的恶心人的方式?Elunta心里嗤笑了一声,他知道这是在自我暗示,从Creseis的反应来看她简直像是完全不记得发生过什么,也不知道她已经死了。

死亡会带走人这么多吗?他记得他没有把她的脑子搅碎—或许他应该这么做的。

Eluntas走神了,片刻之前握在手腕上的那只手温热坚硬,带着常年持剑的茧,Eluntas只要想到这只手应当遍布尸斑,腐烂流出黄绿的脓水,他就忍不住恶心,可是那张脸又分明和他印象里许多年前的Creseis一模一样。

或许现在也一模一样。她从来不变。 因为她死了。

Eluntas问过自己很多次,他为什么要杀了她,又为什么念念不忘,梦里或者现实,每一次看见Creseis的脸他都要问一次自己,但总是记不得答案,他知道自己在刻意的回避,不管最后的结果是什么,他都不喜欢那个注定的结局。

因此他宁可不知道。

或许是他的眼神让Creseis觉得不舒服了。提夫林皱了皱眉,把手里抓着的法杖扔回给法师,啧了一声:“好了,还给你,但别动手,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Ell,你的法师塔怎么毁了,你怎么在这?发生什么了。”

她的语气里忍不住带上了关怀,法师到底有多么的看重他的法师塔,这么些年的冒险旅途之中她全部看在眼里,也清楚的不能再清楚,她对现在的情况有点猜测—圣武士对法术不算特别了解,他们的力量来源于自己的誓言,大多数时候誓言之力引导的法术根本不通过魔网,这完全是两个体系。只是得益于Eluntas唠唠叨叨的碎碎念,她对于一些基础(或者是非基础的部分)都有粗浅的了解。这里不是她自己的世界,Creseis心里有这样的预感,大概这就是Eluntas之前偶尔研究的什么缝隙—如果真的是这个原因,那么Eluntas自己肯定有办法让这个状况结束。

精灵沉默了一会儿,他收回眼神落在自己的法杖上,苍白的手指尖无意识的摩挲过那金属圆柱上一道深刻的疤痕,那已经被魔银覆盖修补好,但他没有打磨,以至于重新浇筑的痕迹刺眼的留在那里。

Creseis没有催促,她微微后退了一点,突兀的将Eluntas刚才见到她时的表现和他现在的样子联系了起来,提夫林缓缓地睁大了眼睛,询问道:“你…..刚才对我动手,是因为和我吵架了?"

“还是在这个世界的我已经死了。”她平静地说着,好像这个答案获得肯定的回答并非意料之外。

Eluntas没回答,他仍然沉默着,半晌才低低地笑了一声,抬起头的时候眼睛里闪烁着让Creseis有些茫然的神色。

“你已经死了。”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微不可察的颤抖着,Creseis几乎要以为他会哽咽—唯独他自己知道这是因为什么,狂乱的欢喜席卷他的理智,他要死死地把指尖掐进自己的手心才能控制住自己不要放声大笑。

他不喜欢死灵,死灵苍白僵硬而毫无生气的脸只会让他感到恶心,他憎恨那样的脸,他无数次见过它们出现在卓尔的地盘,还有他的噩梦里。

但现在面前有一个活生生的Creseis。

Creseis突然有些愧疚,她对自己的死亡不怎么意外,圣武士的战斗风格很多时候过于莽撞,Eluntas之前就不知道多少次骂过这一点,然后骂骂咧咧的拎着她去最近的神殿找牧师。

她不是没想过自己早逝之后会有什么后果,精灵法师似乎对此并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他只是会在她身上多套一个祝福术或者守护之盾,为此浪费一个法术位。

提夫林不安的晃了晃尾巴,握紧了自己的剑,抿着嘴唇沉声说道:“这里的确……不是我的世界,是吗。”

Eluntas叹了口气,他收敛了表情,露出Creseis熟悉的思索神态来,慢吞吞地说道:“我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你的确死了,很多年前…..别问我多久,我记不住这个。”

他停顿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鉴于你对我的问题和你现在的表情,我认为你的说法是对的,这不是‘你’的世界。”

他们同时沉默了,Eluntas看了一眼天色,侧开身让出了进入地穴的路:“要进来坐坐吗?我们或许可以…..更多的讨论现在是什么状况。”

“好。”圣武士干脆利落地回答道。她现在的确有满肚子的问题想要询问,“她”的死因,以及“Eluntas"有没有办法把她弄回去—午睡结束就消失了,Ell大概会疯掉吧…..在她才答应过不会不打招呼就消失去做好人好事之后三天不到。

她脸上露出一点自己都没能察觉的柔和微笑。

Eluntas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不动声色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头,咸腥的铁锈味弥漫在他嘴里。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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